第五章 高考放榜的尘埃落定

厨房的窗户纸糊得有点松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王秀琴把那块蓝布抹布往墙角一甩，手背靠着墙，慢慢喘气。刚才陈建国和司马花那番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窝子上。她咬着后槽牙，指节都掐得发白。 “等着吧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哼了一声，声音里全是火气，“等着火烧到你头上来！” 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，冲刷着灶台上的油渍。王秀琴看着那水流，心里突然有点凉。高考越来越近了，还有两个月。她不能慌，不能乱。陈建国再混蛋，司马花再有心计，都跟她没关系了。她只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。 说到底，还是书不一样。字是死的，但能让人走得更远。她想起以前跟着张老师偷偷看书，油灯下那些日子，心里就觉得踏实。现在，她得靠自己了。 王秀琴转身回到自己屋。那张旧书桌还是当初的模样，蒙着一层灰。她找出鸡毛掸子，掸了掸上面的灰。书桌上那个台灯，灯罩都磨损得发亮，是她当年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。这灯，陪她亮了好几个冬天。 她把课本一本本摆好，从语文到数学，再到外语和理化。每一本书的角都卷了毛，那是翻来覆去看的意思。她翻开数学课本，一行行字迹娟秀的笔记映入眼帘，是她以前做的标记。当时觉得麻烦，现在看着，心里挺暖的。 “陈建国算什么？”她咬着笔头，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复杂的数学题，“解这道题，比解他家那点破事儿难多了。” 写着写着，胳膊有点酸。她停下来，揉了揉，喝了一口凉白开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洒在书桌上，灰尘都飞了起来。她顺手拿起一本作文书，翻到前面那篇她当年写的范文。 “谁说女人不如男？”她低声念着那句题目，嘴角慢慢扬起来，“等着看吧，高考放榜那天，看谁是真正的状元！” 院子里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，嬉笑的声音飘进耳朵。王秀琴关上门，整个屋子又安静下来。她重新拿起笔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声响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家家户户都在准备高考。王秀琴早上天不亮就起床，晚上学到深夜。台灯下的影子越来越长，但她没觉得累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