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师的争议与支持

王秀琴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抹布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又大又冲，活像是要跟谁急。屋里头静得掉根针都听见，就只有墙上那老挂钟“嘀嗒嘀嗒”的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听得人心里头发毛。陈建国在里屋支棱着脖子，半天才哼一声：“行，你要咋地就咋地。” 王秀琴这声摔抹布，动静不小，隔壁老李家都听见了，赶紧隔着墙问：“秀琴啊，咋回事啊？跟建国又闹了？” “没咋地，我自己气我自己。”王秀琴捂着嘴，长长叹了口气。她刚被陈建国踹了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前脚刚被甩，后脚就有人来“关心”，真是折腾。 “唉，这没准儿是建国喝多了瞎胡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老李在隔壁劝着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院里头，还是挺清晰的。 王秀琴没搭理老李，自个儿坐到书桌前，把那台老旧的台灯拧开，灯泡“啪”地一下亮了，照得她脸白一块红一块的。她看着面前空空的课本，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 “陈建国他爸妈当初怎么选上他的，真是瞎了眼！”王秀琴咬着笔杆子，把本子拍得啪啪响，“一个个条件多好啊，人家都嫌他咯怂！” 那台灯是王秀琴爸从工厂里顺手牵羊拿回来的，灯罩都磨得发亮，但就是亮。她妈说，这灯亮，就是因为心里亮。王秀琴觉得这话特废话，但又特有道理。 她翻开数学书，刚看两页，脑子里就全是陈建国那张欠揍的脸。她把书往桌上一扔，气得直拍桌子。她爸从里屋出来了，看着她：“咋了？又看不下去了？” “爸，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呢？”王秀琴趴在桌子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好不容易找到个人家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你说我要是当初听你话，找个本地的，现在能这么糟心吗？” 王秀琴爸抽着旱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当初你们挑来挑去，非要去县里，非要去那个姓陈的，老夫我也拦不住。现在好了，摔碎了牙，也只能往肚子里咽。” 王秀琴“哇”地一声哭了，那声音跟之前跟陈建国吵翻天似的。她爸叹了口气，把她搂进来：“哭啥哭，日子还长着呢。你要是真心想考大学，爸支持你。但要是有不行的，咱也得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