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阿哲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。这雨不知道下了多久了，整座城市都像是被淋湿了，灰扑扑的，连阳光都觉得奢侈。

他撑开伞，走进了楼道。电梯下行，金属厢壁映着他的影子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小芳发来的信息：“回来啦？”

阿哲嘴角咧了咧，回复道：“刚到，在楼下了。”

小芳说：“楼下有共享单车，骑过来吧。正好我路过你家，想给你送点土特产。”

时隔五年，阿哲其实已经习惯了没有土特产的日子。大城市里什么都有，家乡的特产不过是锦上添花。但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小芳头像，还是让他心里泛起涟漪。

小芳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，眉眼间还是高中时那个爱笑的姑娘，只是脸庞更圆润了些。上次见面还是高中毕业典礼，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会像两条平行线，永不相交。

单车吱呀作响，阿哲晃晃悠悠地骑到了楼下。小芳正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到他，眼睛亮了亮。

“来了啊。”小芳把一个袋子塞到他手里，另一个夹在自己腋下，“这是奶奶做的酱菜，还有花生糖，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。”

阿哲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像是又把家乡的分量扛在了肩上。“你奶奶还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，身体硬朗着呢。”小芳笑了笑，指甲上画画得卡通，一看就是年轻小姑娘的做派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雨声淅淅沥沥。阿哲发现这个老小区里，好多东西都没变，只是多了些崭新的广告牌。小芳停在一家花店门口，买了一支勿忘我。

“送你的。”她说着，把花插进阿哲的西装领口，“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花。”

阿哲愣了愣，从没想过小芳会记得他这种偏好。他扯了扯衣领，一股淡淡的花香混着雨水飘散开来。

回到公寓，阿哲把小芳送的酱菜和花生糖摆在桌上。打开手机，翻到高中同学录的照片，小芳还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。他帮她加了个微信，高中毕业后大家就断了联系，没想到缘分这么巧。
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小芳发来信息。

阿哲嘴角笑得发僵。在这座城市里，一个人吃饭是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