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站在城市最高的写字楼顶层，裤兜里手机震得厉害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家打来的。妈说院儿头那棵桃树又开花了，粉嘟嘟一大簇，好像去年似的。他嘴角咧了咧，想起自己小时候，最爱偷吃那棵树上的桃子，酸得牙疼，甜在心窝子里。他在这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是高了点，可心里头总空落落的。

“喂，妈，我最近忙呢，等忙完这阵儿回去看看。”他应着，心里却想，回去？回去能看啥？老房子都快被周围的楼房给包围了，那点熟悉的气息也变得稀薄。

挂了电话，楼下冲上来的同事们嗓门盖过了一切。“阿哲，这单签了！今晚老地方！”“别啊，我老婆不让我去应酬。”他笑着摆摆手，签了合同，电梯门一关，城市的霓虹灯晃得他眼晕。

第二天，公司派他去南方谈合作，飞机刚落地，他就接到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是个 равно女生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喂，是阿哲吧？我是小芳。”

小芳？他愣了一下。高中时的尖子生，当年总爱在他前面几名，说话又慢又稳，像本书。他怎么会想起他？

“你是……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绷。

“我是小芳啊，高中同桌。”她那边声音明显轻松了，“我听说你在这边工作？”

“嗯，刚回来办点事。”他心里飞快地转着，这女同学，现在会啥样？是不是都嫁人了？

“我还在老家呢，”小芳笑了笑，“你要是顺路，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好久不见，总得见见。”

阿哲看了看机票，还有一天时间，就答应了。

晚上，他特意绕道回了趟老家县城。县城变化挺大，以前熟悉的街巷，不少都拓宽了。他打车到了约定的餐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两菜一汤，就等着小芳。

没一会儿，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他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走了过来，眉眼弯弯，是那种他记忆里的小芳，但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。“我来啦！”她笑着坐下来，自我介绍，“小芳，你猜我刚回来办啥事？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会是当年那个害羞的小芳吧？他试探着说：“我回来……找我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