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日常

王二麻子那眼神儿甩在林晚脸上，跟烧红的烙铁似的。林晚心里头直乐，面上却绷着，哼了一声，假装跟菜板较劲。土豆丝切得那叫一个细，跟头发丝儿差不多，关键是快。哗啦啦的，�8u，跟跟风火轮似的。 “走就走，谁怕谁啊。”林晚嘴上硬气，脚底下可不拖泥带水。王二麻子那老脸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，青一阵白一阵，活像戏曲里的小丑。林晚瞅着都好笑，脚板子点地，出门去了。 站在村口，林晚深吸一口冷气。秋天的风，带着点儿凉意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她摸了摸兜，里面是王二麻子硬塞过来的十块钱，皱巴巴的，但林晚喜滋滋地攥着，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。 “陈默，陈默……”林晚晃晃悠悠地走，心里头念叨着。陈默那闷葫芦性格，平时木木的，可一跟她出来，就傻乎乎的，跟个愣头青似的。林晚想想，嘴角就忍不住弩起来。 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，陈默正靠着树干晒太阳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脖子上还挂着个用了多年的旧手表，指针偶尔会停顿一下，再跳起来。陈默看见林晚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嘴角咧着，傻乎乎的，跟朵含苞待放的花似的。 林晚三两步跑过去，一头扎进陈默怀里。陈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还端的半碗稀饭，差点泼出来。林晚也不管，咯咯地笑，笑声清脆，跟鸟叫似的。 “看你那傻样。”林晚抬脚踹了踹陈默的屁股，“就知道你木。”陈默摸着被踹疼的地方，闷闷地“哼”了一声，也不恼，反而伸手把林晚拉过来，用自己的胳膊圈住她。 “你怎么才来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小兴奋。林晚仰头看了看他，陈默的脸隔着日头有点模糊，但眼神很认真。林晚心里头一软，就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说：“王二麻子那老东西，烦人。” 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林晚搂得更紧了些。两人就那样站着，谁也不说话，风吹过，悄悄地把林晚的发丝吹乱。周围的村子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。 林晚偷偷抬头看了眼天，蓝汪汪的，没云。她问陈默：“走，回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