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约会

王二麻子唾沫星子横飞，林晚拿着菜刀的手指头僵在半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去捞那把刀，新布鞋脚踝处已经被沾湿一小块，冰凉黏糊糊的，挺烦人。 “又转悠了？人家陈默现在可是城里人，你个乡下丫头懂个啥？”王二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她赶紧侧头躲过去。 林晚捞出菜刀，擦了擦上面的水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您要是不放心，自己跟着去呗，我总不能拦着人家。”她说完，心里却有点虚。王二麻子就爱嚼舌根，陈默要是真让她去跟着，那得多丢人。 “去？我老娘我还能跟个小伙子瞎转悠？”王二麻子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个丫头片子，心思就不正！” 林晚没再跟老人顶嘴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她十岁那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是陈默家偷偷送过几次吃的。后来她慢慢长大，陈默也一直对她不错，虽然话少得跟闷葫芦似的，但做事却很靠谱。村里人都说他们俩挺般配，可她心里总觉得，陈默好像永远慢半拍，跟不上她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。 “林晚！” 刚坐到桌边，陈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林晚手一抖，刚拿起来的茶杯又放回桌上，心里有点乱。 “怎么着？找我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点，其实心里早就花成了一朵。 “嗯，”陈默走到桌边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直，“周末……有空吗？” 林晚差点没把茶杯扔出去。周末？她明明记得陈默说过忙，要去看他弟弟。现在怎么又提出来了？她心里有点怀疑，但嘴上只能回：“周末啊？我……” “我想请你吃饭，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就我们俩。” 林晚的心跳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吃饭？就他们俩？这算……约会吗？她脑子里瞬间冒出好些个念头，乱糟糟的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觉得不妥，又把头摇了摇头。 陈默看着她，又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虽然很轻微，但林晚还是捕捉到了。 “那……周六晚上？”陈晚补充了一句，声音更低了点。 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黑漆漆的，里面好像有光，让她有点看得入迷。她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：“好……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