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软禁

那说话声不大，可林晚站那儿择菜，水珠子顺着手腕往下淌，耳朵却尖得听到了。王二麻子那标志性的狗尾续貂笑，配上他弟弟憨厚得跟块豆腐似的表情，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。 “又转悠了？”她装作没听见，自顾自往盆里捞菜，心里头却跟被猫抓似的痒痒。 王二麻子吊儿郎当，不依不饶：“可不转悠嘛！人家闷葫芦能看上林晚丫头，狗屎都能当饭吃！” 旁边树后猛地探出个脑袋，是陈默。他手插在兜里，看着王二麻子跟林晚，眼神有点直，又有点莫名的情绪。王二麻子跟他说了啥，陈默没动静，就那么杵着，像株没浇水的白菜。 王二麻子见他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指指点点：“陈默，陈默，你这榆木脑袋，不会跟人家姑娘说点啥吧？就你那嘴巴子，跟门夹子似的……” 这话一说，陈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脸颊有点红，猛地转过身，扎煞着两根手指，指了王二麻子半天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林晚透过他指缝，看见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，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这傻子，跟王二麻子较什么劲。 王二麻子见他不搭理，悻悻地撇撇嘴，拉着弟弟走了。 林晚把菜洗好，擦擦手往家走。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，树底下蹲着个身影。林晚脚步顿了顿，是陈默。 他今天没穿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穿了件灰扑扑的棉袄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活像个逃学的娃。他手里捏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 “林晚。”他听见动静，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有事？”林晚走近了些。 “给你。”他把手里的布包塞给她，手心还有点烫。 林晚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篮子刚出炉的烤红薯，旁边还放着她昨天说要的桂花糕。她皱着鼻子闻了闻，甜丝丝的，带着一股子烤红薯的焦香。 “你……你哪弄来的？”她问。 陈默低着头，手指别扭地抠着布包的角：“我……我找人换的。” “换？你拿什么换？”林晚觉得蹊跷，“你除了那几本破书，还有什么？” 陈默不说话了。 林晚叹了口气：“又犯傻了吧你。你脑子一根筋，别到时候被人骗了东西都不知道。” “没骗……”陈默的声音有点小，但很坚定，“我借了王大牛家的那头猪，给他家割稻子，他家的红薯我挑最好的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