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土罐子沉在水底，像个没人要的破碗，咕噜噜冒了口气泡，被林越捞了上来。手腕一翻，手机屏幕亮了，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离任务结束还剩十五分钟。林越撇撇嘴，这破任务真是磨人，捞鬼比捞钱还累。

他把罐子往岸边一扔，污水顺着-logistics-滴在地上，留下几滩污渍。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抹小黑影晃了出来。林越抬眼，只见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蹲在树杈上，俩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转，像在打量他手里的罐子。

“喂，小家伙。”林越斜它一眼，“又想偷吃？”这半妖小东西贼会装，人形时乖巧得像只小猫，实际是个糖醋脑袋，三天两头在他储物袋里翻跟头。不过看样子，储物袋不在了，它也没啥机会了。

小东西歪歪头，尾巴尖子晃了晃，从树杈上一跃而下，轻巧地落在地面上，蹦到他脚边。它伸出前爪，用爪尖捅了捅罐子，又嗅了嗅，小脑袋一歪，显然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。

林越哼了一声，弯腰把罐子里的污水倒进旁边的河里。哗啦一声，污水混着几只死老鼠漂走了。小东西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林越勾起嘴角，这小东西还挺护食。

“饿了吧？”林越踢了踢罐子，发出哐当一声响，“早跟你说了，别乱吃东西，小心被噎死。”

小东西炸毛了，前爪一挥，林越借力往后一跃，躲开了它胡乱挥舞的爪子。它气鼓鼓地跺了跺脚，似乎在说：你找打啊！

林越揉了揉下巴，这货平时挺乖的，怎么今天突然炸毛了？难道是饿了？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有半块压缩饼干，本来打算任务结束后当夜宵的。想了想，他掏出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，朝小东西扬了扬。

小东西瞬间眼睛放光，磨磨蹭蹭地凑过来，闻了闻，小嘴一咬，咔哧一口咬了下去。林越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这小家伙，果然还是贪吃的。

“知道你馋，”林越蹲下身，捡起半块压缩饼干，“下次别乱翻了，我的东西可不是你随便吃的。”

小东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继续埋头啃饼。林越看着它，突然觉得这小东西还挺可怜的。半妖寿命短，又没个稳定居所，只能到处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