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逆流而上

“靠谱不？”林峰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雨水顺着广告牌边缘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港币，攥了攥，数了数，刚好五十块。这是他干了几天杂活攒下的，管吃住，剩下的就剩这么点。 雨点敲得广告牌“啪啪”响，面前那家小饭馆的玻璃窗映出林峰有点发白的脸。他手里攥着那五十块港币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今天这顿饭，得省着点吃，不然这钱不够明天零花的。 饭馆里人声嘈杂，老板娘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，时不时还跟熟客嚷嚷几句，算是热闹。林峰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，点了两样最便宜的菜，一荤一素，想着这么点钱，吃好点得落数次。 菜上来的速度挺快，老板娘一边擦拭着油腻的桌子，一边跟旁边桌的客人聊得火热。林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这人，信奉眼见为实，耳听为虚。眼前这五十块钱，是他在这儿几天拼死拼活干出来的血汗钱，得花在刀刃上。 “林小子，又在这角落猫着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峰抬头，看到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混混李彪正坐在他旁边，手里还端着半瓶二锅头。李彪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小混混，可听说最近跟一个叫赵四的码头老大走得很近，势力有点大。林峰这人，最大本事就是审时度势，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，什么时候该放手。 “彪哥，吃菜呢。”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李彪嘿嘿一笑，把二锅头往桌上一墩，瓶口磕在桌上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响：“哪儿有酒，光知道吃饭？” 林峰心里直犯嘀咕，拿他当什么了？打杂的？可话到嘴边，他还是客气着：“彪哥，我这哪有喝酒的份儿。” “得了吧你。”李彪挥挥手，“今天我心情好，赏你的。趁热喝了，保管你吃嘛嘛香！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扶酒瓶。 林峰手疾眼快，一把按住酒瓶：“不了彪哥，我这胃……” “哟，还知道护着自己那点儿胃了？”李彪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峰心里一紧。他不是怕喝，他是怕这钱，那五十块港币，是他这几天的指望。 “真不了，彪哥。”林峰顿了顿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，“我……我还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