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雨欲来

“阿强，你说的这地方靠谱不？”林峰蹲在湿漉漉的街角，看着眼前一块巴掌大的小广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纸张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，油墨都晕开了，只依稀能辨认出“华星夜总会”五个字。 对岸是条宽阔的马路，霓虹灯哗啦啦地闪烁着，把整条街照得像 dipped in honey。包着塑料纸的美食图片在灯下扭曲变形，勾得人肚子直叫。林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出兜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港币。 “靠谱？你给钱就靠谱。”阿强叼着烟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嘚瑟的公鸡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，一看就是那种在街头巷尾混饭吃的角色。 林峰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以前是个小混混，后来被道上的人捅了刀子，流落香港没几年，忽然冒出来说能带他进夜总会当服务员，还保证能谈到“大钱”。林峰本来不信，可眼下穷得叮当响，又能去哪找活路？总不能真去找那几个黑心老板讨工钱吧？ “行吧行吧，听你的。”林峰把最后一块港币掰成两半，塞进阿强手里，“就当……就当请兄弟喝碗面。” 阿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走！我带你去找老张，接头的地方在附近。” “老张”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，据说是夜总会的后台之一，道上人都叫他“张扒皮”。林峰跟在阿强身后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，有劣质香水、汗臭、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脏东西混在一起，熏得林峰直皱鼻子。 巷子尽头是个破旧的握手楼，墙面斑驳不堪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。阿强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在锁眼里一顿猛转，最后只换来一声“咔哒”。 “张扒皮就在里面，你自己进去说。”阿强说完就转身溜了，仿佛怕沾上什么麻烦。 林峰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又暗又潮，几张旧木椅东倒西歪地放在泥地上，墙角堆着些纸箱和破鞋。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谈话声，夹杂着几声粗口。 “老哥，这批货不能接啊，风险太大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缩在墙角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