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，阿华，你这身泥土气又去哪儿了？”王志刚叼着烟，斜眼瞅着刚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的青年。 阿华，本名李明，脸上还沾着点面粉，估计是又跑工地收了点定金。他嘿嘿一笑，把文件往茶几上一甩：“刚跟刘工头聊完，他那栋楼的地基材料，老样子还得找你老哥开口。”王志刚叼着烟的嘴角动了动，指了指那份文件：“这又是哪个厂子的招工单？” 阿华点上一根烟，凑近了些：“沪光电机厂，王哥，机会难得啊！听说今年招人，填志愿都能分到市区。” 王志刚嗤笑一声，烟灰掉在茶几上：“沪光？那地儿远得要命，就因为分市区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。”他手指点了点文件，“你小子，别整这些虚的，缺钱就直说，我这里还有点活，筛沙子、扛钢筋，随你挑。” 阿华挠挠头，露出点为难神色：“不是，王哥，我寻思着... 得换个环境。老在工地上混，想找个正经饭碗，还得靠你老哥这层关系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茅理翔那小子，听说要扩大厂子了，成立个新公司，招人名目多，鱼龙混杂得很。” 王志刚眉头一挑，对阿华这点心思倒是挺意外：“茅理翔？老毛头？他那些项目，你也想掺和？那不是泥潭一样的地方，一堆人等着算计呢。”他伸手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外面，几栋楼都盖起来了，每个背后都有道数不清的账。你这点机灵劲儿，别玩脱了。” “我明白王哥的意思，”阿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这水有多深。茅理翔要搞成，这城里的行情怕是要变天。”他喝了口水，继续说道，“而且...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我听说，港商那边也有动静，好像有个姓周的，想跟老毛头合作，建个出口加工厂。” “周氏？”王志刚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茶杯都差点没拿稳，“那个从南边过来的周敏发？他不是一直想跟毛头对着干吗？”他摇摇头，“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，你小子真行。不过告诉你，港商那边的水更深，明争暗斗的，没点眼力见儿，分分钟教你做人。” 阿华望着天花板，眼神发直：“王哥，我就在想，这八十年代，上海滩到底要变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