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老人

皱巴巴的小娃娃鼻尖抽动，刚被砸开的襁褓里，露出小胳膊小腿。老头掂了掂手里碎石块，又踢了踢那破布袋，皱着眉头道：“也是，扔这儿碍眼。”蹲下身，伸手刮了刮娃娃脸蛋，“就你这小样，还哭？” 小家伙眼泪哗哗，却没停，反而揪着老头衣角，小嘴瘪得能滴出血来。老头嫌弃地甩开手，扯块破布，胡乱裹了裹，往怀里一揣。 “从今往后，你有口饭吃，有衣裳穿，别小家子气。”老头声音粗嘎，指了指身后破茅屋，“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。” 茅屋歪歪扭扭，窗户糊着烂纸，屋顶漏着几处雨痕。老头名叫鬼见愁，是个修仙者，在附近游历时捡到这娃娃。小家伙天生灵根，只是经脉被人为堵塞， Cortex 里头还残留着黑雾，看着邪乎。 鬼见愁不客气，直接炼化一株千年血参，给小家伙强行疏通经脉。疼得娃娃直打滚，却没吭一声。老头咂咂嘴，这孩子身世怕不好，但资质不能糟蹋。 每月开山，鬼见愁撂下两块烤肉，一壶野茶，就进山修炼去了。小家伙啃着硬邦邦的烤肉，瞪大眼睛瞧着茅屋角落里坐着的黑乎乎老头。那老头总是一言不发，却像有眼睛似的，盯着他每一个动作。 “爹爹，你会走吗？”某天，小家伙怯生生问。 黑影一颤，低头瞧着粗糙的布衣，哑声道：“会。” “那爹爹，莫云溪会跟爹爹一起走吗？” 鬼见愁没动，半晌才道：“莫云溪不走。” “那爹爹，莫云溪要睡哪里？” “茅屋狗窝。” “呜……”小家伙委屈哭了，缩到角落里，把那破布袋紧紧搂着。 黑影动了动，伸布衣袖，擦了擦他脸上的泪。鬼见愁自己脸上也没好气，修炼时总被这小家伙闹得心烦，可看着他那副孤零零的样子，又硬着心肠。 两年后，山里起了异变。一道紫雷劈死一株千年灵草，冲击波震得茅屋簌簌掉瓦。鬼见愁刚从山洞里出来，就发现小娃娃不见了。 茅屋空荡荡，只有那破布袋还摆在原处，静静掉着碎屑。鬼见愁眼里闪过一丝惊惶，快步循着气息追去。 山脚下，小溪边，一个模糊人影站在月光下。鬼见愁追到近前，认出那是别人。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，手里捏着块白玉，正是当年被收养的小娃娃。 青年嘴角挂着笑，忽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双漆黑得吓人的眼睛：“爹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