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莫云溪

山脚下，青石板上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娃娃，怀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诡异黑色纹路的布袋。风一吹，襁褓就摇摇晃晃，眼看就要滚下石阶。 “哭什么哭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一把粗布麻衣的老头抄起石块，几下就把襁褓砸得稀碎，露出里面哼哼唧唧的小家伙。 老头蹲下身，用他那双浑浊却亮得吓人的眼睛打量着娃娃。娃娃的皮肤白得发亮，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小猴，可那双眼睛，黑得像两颗墨珠，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头，眼神里没有一点怯意。 “怪胎，额娘没把你生死，我还给你收了尸。”老头嘀咕着，伸手就要伸手去掏娃娃嘴里。那布袋在风里飘啊飘，眼看就要被风吹走。 “嘿！”老头猛地一咬牙，一把抓过布袋，塞进怀里，又伸手掐了掐娃娃的脸颊。 “咿咿呀呀……”娃娃居然笑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发出细细的声音。 “利索！”老头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“滚吧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山里头可有你的仗打。” 说完，老头扛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，往远处走去。那块青石用绳子系着，在老头肩上晃晃悠悠，看样子是他以后住的地方。 小娃娃歪着脑袋，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，小手在怀里摸了摸，似乎在摸那块布袋。他不知道，这老头就是他以后要喊一辈子的爷爷。也不知道，那块布袋里，藏着怎样神秘的东西。 日升月落，小娃娃就这样跟着老头在山里头乱窜。老头脾气古怪，喜欢抽烟，抽的是山上野草攒的烟，劲头儿大，每次吸完都搂着胸口咳嗽半天。小娃娃不喜欢爷爷抽烟，可也不敢说。 他最喜欢跟着爷爷去采药。爷爷认识很多种草，能认出那些能入药的，也能认出那些会伤人的。小娃娃就蹲在爷爷脚边，睁大眼睛看，久而久之，自己也慢慢认出几种了。 这天，爷孙俩在山涧边挖野菜。爷爷突然指着溪水里一块青石，满脸古怪地说：“你看。” 小娃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条青石上，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新刻上去的。 “什么呀？”小娃娃好奇地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，冰凉黏糊糊的。 “别碰！”爷爷一把按住他的手，“这是‘禁’字，你个怪胎，怎么突然会写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