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昏沉沉的，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他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去捡那本翻烂的《元素基础》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墨水印子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。这破书，他翻了多少遍？风之低语……风之低语……就这玩意儿，还能入眠？他越想越气，伸手啪啪两下把书页拍得哗哗响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风头也不抬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？”他声音又懒又闷，像灌了铅。

“是我，小莲。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林风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。月光底下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姑娘正站在树边，怀里抱着个篮子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神色。这小丫头，他是认识的，就是村口王老太太家的小孙女，名叫王小莲。

王小莲今天看起来挺不对劲，眼圈有点红，声音也低了不少。林风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：“怎么着？发高烧了？”他动作挺随意，像摸自家那只叫二愣子的土狗。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王小莲摇摇头，但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林大哥，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林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《元素基础》往地上一扔，姿势挺潇洒，但书页立刻被夜风吹得翻飞起来。“啥事啊？大半夜的，不嫌折腾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试图让自己清醒点。

王小莲咬了咬嘴唇，顿了顿，才小声说：“林大哥，我……我奶奶她……她好像遇上麻烦了。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”林风来了兴趣，虽然他脑子笨，但听人说话还是挺听得懂的。

王小莲声音更小了：“我奶奶……她是个瘸子，以前走南闯北做过点小生意，攒了点钱。可最近……有人来要债，每次都出言不逊，还……还动手……”她话说到后面，声音几乎变成了蚊子哼。

林风眉头拧了起来：“这帮王八蛋，敢动王奶奶？”他虽然是个懒散的法师，瞎混日子，但也不是软柿子。王奶奶那老太婆，村里人都喊她 eccentric 王奶奶，虽然瘸了条腿，但心眼善，偶尔还给他塞个野果啥的。

“嗯，”王小莲点点头，“他们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，今天又把奶奶逼到了村口，我……我偷偷来看，结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