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石板上的秘密

后半夜又醒了，这次是被窗户纸的脆响吵的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我爹屋里那盏昏暗的煤油灯，灯影在墙上晃悠，我离得近，能看清灯芯跳跃的火苗，但屋里没声儿，只有煤油灯偶尔“滋啦”一声，喷出几星黑烟。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听见动静，就以为是老槐树影子在墙头晃悠碰的窗户。可这动静不对劲，咋听着像是……推门的声音？轻轻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门外犹豫着。 “谁啊？”我妈在外间咋呼了一句，声音虚虚的，估计是被吵醒了，翻了个身。可外面的风声好像都停了，就那“吱呀”声还在响，一下，又停一下，再一下……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。亲戚来串门，哪有这么干的？天太黑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能看见个鬼影子不？我丈着胆子又问了一句：“谁啊？没听见说话？” 这下外面的动静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连棵犄角旮旯的耗子跑过声都听不见。 我半夜属猫头鹰不？咋尽遇上邪性事儿？明明白天跟没事人似的，晚上就透着不对劲。我缩在被窝里，身子里像是钻了条冰凉的蛇，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。这块破石头……不会真是引来的吧？ 我爹睡里屋，轻手轻脚地起来咋能没动静？我妈和我大娘睡外间，这半夜三更的，谁还能起来？就我这边是空的，除了我，就我那小儿子在炕上踢被子。可小家伙睡得正沉，翻身的动静跟头小牛犊似的。 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我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，窗户纸那动静又来了，这次能听出是手在拍门板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很有节奏，不像是碰的，像是……在敲门。 我尽量不呼吸，把我俩眼睛缝得死死的。妈的，吓死个人。 “咚，咚，咚。”这回清晰了，还带着点回声。 我妈在外间彻底炸了：“你爹你爹！老王！起不来啊？外面有人敲门！” “我爹没起来！”我听见我妈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谁啊？！谁啊？！”我妈像是吼了出来，声音都变了。 门外还是没动静。 这下不对了。要是真有人敲门，按理说这时候就该搭腔了。这说明啥？说明外面没人！那这敲门声……打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