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槐树下的警告

那块石板被我挖出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后山的老槐树下，泥土湿漉漉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冲鼻的腐味儿。我把它翻出来的时候，手里那把铁锹“哐当”一砸，差点没把手给崩裂了。石板沉得很，边角都磨损得特别厉害，上面刻着的字扭曲变形，像是被什么蛮力给划上去的，又像是风化的结果。 我凑近了仔细瞅，那些字根本不像是人写的，笔画间透着一股子鬼祟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手心都把汗给沁湿了，我盯着那石板看了半天，那些凸起的字里好像还夹着些红点，像是人血干了的痕迹。 “妈的……”我唾了口唾沫在石头上，试图擦掉那些该死的字，可那红点愣是冲我翻了个白眼似的，擦得越狠，那颜色越明显。 这时候，后山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狗叫，尖得跟杀猪似的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石板往怀里一揣，拎着铁锹就往山下跑。那狗叫没几声就停了，后山又恢复了死寂，但那股子寒意，却跟针似的扎在我后背上。 回到村里，天刚亮透。我搓着被冻红的手，故意哼着小曲儿往家走。几个早起的老农在巷口抽烟，瞅见我，脸上立马堆起笑。 “小王，后山那老槐树下咋了？今儿一大早土动得厉害啊。”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嗨，没事儿，看那棵老槐树根快烂了，想给它刨刨，顺道松松土。” “得得得，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。”老农们点点头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就是那后山，邪性得很啊，我劝你少去。村里老人都说，黄皮子就喜欢在那天黑前晃悠。” “黄皮子？”我一愣，这词儿我在村里听老人们提过几次，都说那东西邪性，专挑人精准，可具体是啥玩意儿，没人说得清。 “反正啊，小王，后山你还是少去为妙。”另一个老农赶紧补充，“前几年老刘，就是住在后山那头，半夜举着火把进山，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了，人没了，火把还烧在那儿。” 我一听，头皮一阵发麻。老刘是我叔公，为人老实巴交，咋就……我假装看哈空气，心里却把老刘的死法琢磨了个遍。 走到自家门口，我掏出兜里那块石板，借着晨光又瞅了瞅。那红点依旧醒目，我鬼使神差地用指甲往上一划，几道红痕立刻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