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愣，差点没刹住车，直接撞过去。定睛一看，那不是江寒吗？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脸上，显得那双眼睛更冷了，嘴唇也抿成一道线，手指紧紧攥着膝盖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变白了。

他怎么在这儿？蹲在楼道口，像只受惊的大猫，又像在等什么人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车子停得那叫一个急，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尖锐”声。

“江寒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怕吓到人。声音自己都觉得有点飘。

江寒猛地抬起头，那速度快得惊人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摇下车窗，手心都冒了层薄汗。

“你……你在这儿干嘛？”苏晚实在想不出别的词了，只能这么干巴巴地问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。

江寒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那眼神复杂得要命，里面有疑惑，有……好像还有点委屈？苏晚心里没来由地一跳，赶紧偏过头去，假装看别处，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心里的小九九。

“等谁呢？”苏晚又问，嗓音有点干。

半晌，江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等你。”

等你？苏晚差点没笑出声。她啥时候说过要回来？还是说……是刚才她下楼时那副没魂的样子，被他误会了？

“我……我等的是我哥。”苏晚硬着头皮撒了个小谎。她哥确实说过可能晚点回来，但这会儿怎么也联系不上。

江寒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，自顾自地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灰。这动作有点突兀，跟他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
苏晚赶紧摇上车窗，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。他在这儿等着，自己要是就这么开车走，会不会显得……太不地道？

她犹豫了半天，车门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苏晚咬了咬牙，跳下车，绕到另一边，替江寒拉开了车门。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干巴巴地说：“上来吧。”

江寒没动，眼睛又眯了一下。

“上来吧，冷。”苏晚指了指车里的位置，声音放软了点。

江寒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来。车里空调还开着，温度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