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雨巷重逢

林薇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磕磕巴巴地敲着。空调正好对着她吹，吹得她脑仁儿发懵，一串串哈气从嘴里冒出来，在电脑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雾。她盯着屏幕上的文档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 上午那场乌龙还没完。前台小姑娘大概是今天排班第一个，热情得有点 过火，结果导致她手里那杯刚买的拿铁，五百块一只的精品咖啡，光荣地洒了她一手，还有一半糊在了桌面上。现在是十点十五分，她还得跟客服谈半天，解释怎么把产品描述里的“智能语音助手”说成了“智障语音猪”。 "林薇。"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薇吓得手一抖，鼠标点在“确定”上，弹出了一个“请确认删除”的对话框。她一脸冷汗地回头，看见总监苏瑾立在她的工位旁。苏瑾穿得一丝不苟，今天的西装颜色是那种让她看起来特别严肃的深灰色，整个人像块放在冰箱里的抹布，冷飕飕的。 “啊……总监，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您找我？” 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苏瑾从始至终没皱过眉，但那眼神像刀子一样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午她就跟苏瑾撞见过两次——第一次是电梯里，她憋着笑差点栽进电梯缝里；第二次是在茶水间，她打翻了一杯水，溅了苏瑾一裤腿。她现在回想起来，觉得自个儿昨天面试的时候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，居然敢应聘创想科技最难缠的总监。 “上午……那个，是我不小心，”林薇结结巴巴，“我……” “咖啡很好喝。”苏瑾打断她，递过来一张名片。 林薇愣住。苏瑾什么时候会夸人？她下意识伸手去接，结果一激动又把尾巴给翘起来了，差点把名片戳到地上。名片是黑色卡纸做的，烫金字体，简单得让人心惊。 “谢谢总监……”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。 “以后这种事，我会处理。”苏瑾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，感觉像是被施了魔法。 十点半左右，林薇被派去参加一个客户会面。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，踩着高跟鞋一拐一拐地往会议室走。走廊拐角处，她撞见了苏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