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山河为嫁

腥臭味儿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我皱着眉头，伸手捞起水缸里那件脏兮兮的绿棉袄往脸上蹭了蹭，粗糙得跟砂纸似的，闻着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混合的怪味。 “啧，真倒霉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 这身衣服看着眼熟。记得上一世的时候，我也穿过妈妈买的棉袄，那才是真正的香喷喷，暖和得很。 “这钱，谁拿的？”我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兜。手机没了，钱包也没了。这一刻，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，我他妈真穿了。 我家里是开小服装店的，至于吗？非得来这儿当个农家小可怜？这绿棉袄看着就土得掉渣，料子也硬邦邦的，穿身上估计难受得很。 正胡思乱想呢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春杏！春杏！你起没起？” 我这才想起，得赶紧现学现卖。我赶紧爬起来，对着外面应了一声：“起了，在呢！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老婆婆走了进来，脸色看着挺憔悴的。 “妈，你这是谁啊？怎么穿着我衣服？”老婆婆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着我。 我一时语塞，总不能说我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明星吧？我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妈，我是你女儿啊。” 老婆婆明显愣住了，眼神里满是怀疑：“你是我女儿？你看看你，这哪像我女儿？我女儿是个国女，名牌大学毕业，现在是大公司的小白领，穿衣服哪能像你这样……”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这谎撒得，我自己都怕。 老婆婆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都是命。你爹去年走了，家里就剩下你跟你弟弟，你弟还小，我得挣钱养活他。谁知道你这一走，回来就变了个人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这哪是变了个人，这简直是换了魂啊。 老婆婆看我一直不说话，估计是信不过我，又补充道：“行吧，不管你是谁，暂且先住下。先去地里帮我把那些菜苗挪挪。” 得，还让干农活。我心里哀嚎一声，脸上还得笑嘻嘻地应着：“好嘞妈！” 我跟着老婆婆来到院子后面那块小菜地。别看地小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菜苗苗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人。 老婆婆拿起小锄头，教我如何挪菜苗。我手笨得很，不是把苗碰歪了，就是挖得不够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