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世子爷看上我了
木床硬得硌人,我刚坐起来,后背就绷紧了。外头天刚蒙蒙亮,鸡还没叫呢,院子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声音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空空如也,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一样没带。 这算什么?穿越了?昨晚追尾那下,真这么邪乎? 我掀开那床单,一股陈年的霉味直冲鼻腔。低头看了看自己,还是那身皱巴巴的亚麻衬衫,袖口还卷着,脚上是双翻毛皮鞋,鞋底都磨秃噜了。不是我的衣服,但我脑子里对这套行头熟得像刻在骨子里。 “阿娘!”我小声喊了一声,赶紧缩回手。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个锅碗瓢盆碰撞的脆响,接着是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披着件暗蓝的披肩,头发在脑后用根草绳随便盘着,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褶子,正端着一盆洗得发白的碗走过来。 “怎地起这么早?”妇人挑了挑眼皮,手里的动作没停,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 我赶紧站起身,学着城里人那样挺直了腰板,硬邦邦地回答:“我醒了,想出去透透气。” 妇人的手一顿,头也不抬:“外面寒露深了,只穿这么点?冻着了谁给你赔?” 我下意识摸了摸胳膊,确实单薄。这具身体好歹是个成年人,不是那种瘦得跟柴火棍似的丫头,但穿这么点确实有点冻。我讪讪地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不冷。” 妇人是这户人家唯一的成年女性,估计就是阿娘了。她把洗好的碗往灶台上一放,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桶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冷水,才慢悠悠地问:“昨儿个……你醒了没?” 我赶紧点头:“我醒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妇人擦了擦嘴,把水桶往旁边一放,“早饭快好了,先回屋坐着。” “欸。”我应了一声,跟着她往里屋走。 屋子不大,一张土炕占了多半边,炕头摆着个掉了漆的木柜,柜门虚掩着,估计是放杂物的。炕尾靠着墙的地方,还支着个小煤炉,上面放着一个黑乎乎的铁锅,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 “去灶台边坐着吧。”阿娘指了指墙角,“我给你下面条。” 灶台是土灶,灶面上贴着黄褐色的瓷砖,已经模糊不清了。旁边摆着个大陶盆,里面洗着几把青菜。 我看着那盆水,眼睛突然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