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强敌环伺

林越的脚在空中悬了半秒，才意识到这具身体连双鞋都没了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粗布的旧夹袄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薄了边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子。棉絮早不知道被什么人掏空了，钻风刺骨。 他没工夫抱怨，急匆匆转身，冲出这间低矮的柴房。巷口站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攥着个皮纸包，正是他昨晚不小心弄丢的——那是他刚挣来的三个银板。 “小子！钱呢？”男人一巴掌拍在林越脸上，力道不小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老子 že 了半天，就你小子贼眉鼠眼的跟在后面！” 林越捂着脸，咧着嘴直吸气。这具身体脸皮薄得很，被拍得生疼。他咧嘴想骂娘，话到嘴边却成了：“大爷……东西掉了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男人眼睛一瞪，“老子东西给你了，你反咬一口？”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！再不拿出来，让你这身皮好好尝尝爷爷的板子滋味！”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的混乱，自己明明是被人推搡着撞到了那个坑，可这厮怎么就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了？而且这条件……打他？他不怕，可这身单薄的皮囊要是被揍散架，身上的银两可就真的拿不到了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快速盘算。这厮要是真动手，自己能不能跑？巷子太窄，两步路就到了头，身后又是那黑漆漆的屋子，退无可退。可要是现在就撒手，那三个银板可就飞了。 “钱……在这里……”林越从怀里掏出那个皮纸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您……您数数。” 男人一把抢过来，哆哆嗦嗦地数了三遍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“嗯，不错，你小子还算老实。”他把纸包往怀里一揣，“今晚的饭钱就记在这了，明天记得来取。” 说完，男人转身就溜走了，脚步轻快，生怕被什么人撞见似的。 林越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空拳头，心里一阵火大。这算什么事儿？自己明明是无辜的，倒成了欠钱不还的黑户了？ 但转念一想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他赶紧转身，再次冲进柴房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墙角那堆还冒着火星的豆萁和一张破旧的木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