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番外：作者的梦境

外面天还是蒙蒙亮的，但我已经睡不着了。又来了，这鬼梦。每次醒来都在出汗，黏糊糊一片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闭上眼，那五金店还亮着惨白灯光，老王倒在那里的样子，糊了一脸的血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我写完那个案子第三天，就开始做这样的梦。而且这梦还怪，每次醒来都能记起梦里的细节，连老王柜台下那把刀的型号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我坐起身，靠在床头，客厅的灯坏了，我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。电脑还在桌上亮着，昨晚写的东西还在。我点开那个案子，翻来覆去看。老王的邻居给我说的线索，我昨晚还特意打电话确认过。那个说听见动静的年轻人，确实住在离五金店两条街的地方。我甚至去他家门口看了，楼道灯都亮着，窗户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。 有点邪门的是，我打完电话，心里就犯嘀咕。那年轻人声音很年轻，可他给我的地址，查到是去年才搬进来的。我特意在新来的住户名单上找过，没这个名字。我明明记得问了他姓氏，他说单名一个“小”字，可我翻通话记录，记错了，他没说姓氏，只说了名字，叫“张伟”。 我坐直了。这不对劲。张伟，不是昨晚邻居说的那个年轻人，名字都不同。我在电脑上搜了搜张伟，全是石沉大海。我又上网查了查那个老旧小区的地址，发现今年五月份，附近有个二手市场开张，很多搬来的住户都说，之前那栋楼是临街仓库，后来才改成住宅用的。那意味着什么？ 我点上一根烟，老婆已经醒了，在厨房反手翻了个白眼。我说梦魇，她说少抽点，对身体不好。我哼了一声，没理她。张伟那张脸，出现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。就是那个年轻人，不，是那个叫张伟的人。他昨晚看了我的小说，然后照着做？ 我猛地睁开眼，心脏咚咚狂跳。这念头太荒谬了，可我又抓不住就绪。我在电脑里重新搜索张伟，这次加上了“五金店”，这次出来几条，都是一两年前的兼职广告。我点进去看，发现一个招聘信息，写着地址就在老王的五金店旁边，用的还是之前的门牌号，没改。日期是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