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书稿活了过来

凌晨四点半，我又点上了一根烟。吧台上的钟，秒针走得太快，咔哒咔哒的，在我耳边炸开。我盯着那根烟，看着它慢慢烧完，灰烬像一撮乱发，瘫软在烟灰缸里。就是昨晚那案子，我新写的那个。一个叫老王的五金店老板，半夜被刀捅了，死在柜台下。 我皱着眉，眼神飘向书桌。上面摊开着昨晚写的案卷，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推演。老王的死状，我跟现实中完全一样。刀口斜斜地切过腹部，血液喷溅在收银台上，那股腥味……我猛地打了个寒颤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。 我坐直身子，看向窗外。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路灯把沥青路照得发亮。可我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我。我拉了拉外套，往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你他妈又在发神经。” 我自言自语，连夜把老王案子的细节又过了一遍。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。老王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，他才会抱着柜台狂笑，最后才被刀捅了。可他没留下任何遗言，也没说看到谁。我盯着笔迹，仿佛能看见老王扭曲的笑脸。 我晃了晃脑袋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该死，我肯定是病了。最近失眠太严重，白天看谁都像凶手。就像昨晚去五金店买锤子，老板娘冲我笑，我却觉得她眼睛在流血。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，风一灌进来，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突然响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家的电话。我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了接听。 “喂？请问你……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，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 “你给我接电话啊！老王他……” “等等，”我打断她，“你说老王他怎么了？” “他……他死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哽咽，“被刀捅了，出在五金店外面。”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老王……死了？ 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派出所……” “就昨晚半夜，我早上起来发现的。他死家里……不，出在店门口。”女人尖锐的嗓音刺破夜色，“他……他死的样子，跟你写的一模一样！” 我靠在五金店的玻璃门上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不是，不可能……我写的是虚构的，怎么……怎么成真了？ “他……他穿着我昨晚写的衣服？”女人还在哽咽，“黑色夹克，还有……还有后面的轮胎痕迹，跟你笔下的完全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