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荒诞的预言

凌晨四点半，我又点上了一根烟。吧台上的钟，秒针走得太快，咔哒咔哒的，在我耳边炸开。我盯着那根烟，看着它慢慢烧完，灰烬像一撮乱发，瘫软在烟灰缸里。 就是昨晚那案子，我新写的那个。一个叫老王的五金店老板，半夜被刀捅了，死在柜台下。凶手是隔壁五金店的老赵，就因为一块六角铁，争了半天，最后老赵把老王捅死了。结尾我写，老赵进去杀人是因一块六角铁，出来却是戴着手铐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陌生短信。我皱着眉划开，是段语音，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声音有点尖，像是被掐了脖子。 「老王被杀那天，我确实去隔壁五金店买过六角铁，那块是给你看的，你写进故事里了。现在轮到你。」男人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注意你房间窗台上的仙人掌，它明天会流血。」 我靠在吧台上，感觉后背嗖地一下凉了。窗台上的仙人掌？我抬头看去，那盆仙人掌只有两天大，是昨天刚买回来的，塑料盆，黄褐色的土，绿油油的三根刺。它现在挺精神，像刚浇完水一样。 我掐了掐人中，不是做梦。指纹在手机屏上摁得死死的。这不可能，我写的案子，怎么可能跑到现实里来？可那声音太清楚，字字句句都是昨晚故事里的细节。六角铁，仙人掌，流血…… 烟快烧完了，我把它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浓烟呛得我眼泪直流。屋子里越来越暗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有人在拍手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什么声音都没有，只有自己「咚咚」的心跳声，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。 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盆仙人掌。仙人掌的影子在墙上长长地投着，像一把匕首。我突然想起，买仙人掌的时候，花店老板娘好像说过，这种仙人掌叫「仙人指」，繁殖力特别强，但也很容易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摸摸仙人掌，手刚碰到盆沿，那盆仙人掌突然就晃了一下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 我「妈呀」一声跳开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这绝对不可能！我赶紧回去翻昨晚写的东西，查资料，查仙人掌的特性。可任何资料都说不通，仙人掌怎么可能在第二天流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