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滚！晦气的玩意儿，谁要你这张破脸！”尖利的女声在村口小溪边炸开，唾沫星子差点溅了叶城一脸。 溪边大石上，叶城正低头擦拭着手里的短刀，那刀身狭长，刀刃却泛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光芒，像是浸了血。他没抬头，只是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，骨节微微发白。这刀是他从后山破庙里捡来的，据说是村里一位早已过世的铁匠留下的，打铁的毛病，不过比起那铁匠，叶城的刀法粗犷多了，下手更快，更狠。 旁边树荫下，几个半大小伙子嬉皮笑脸地围着叶城，其中一个歪嘴笑骂：“少主，您可别真生气了。要不是看在那张脸还算周正的份上，咱们早一脚踹进溪里喂鱼了。”他说话带喘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正是村里有名的无赖，王狗子。 叶城嗤笑一声，动作不停，擦刀的手却更快了。他那张脸确实不算好看，眉骨斜，鼻头塌，嘴巴又有点薄，挂着冷笑的时候尤其像只被惹毛的狼。不过，就是这张脸，让村里人觉得他活该被打，活该被排挤。 “周正？”叶城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们几个，最近是怎么跟村里那几个老杂毛学的？狗仗人势，欺软怕硬，嘴巴还比刀子更毒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勾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，“是觉得，少了我就少了根拐杖，村长位子非你们莫属了？” 这话戳得太疼了。那几个半大小伙子脸色都变了，王狗子更是差点没把舌头咬掉，他最烦别人提村长那点破事儿，那是他爹当年争来，靠着几个本家兄弟撑腰才勉强坐稳的。 “你……你找死！”王狗子喉结滚动，指着叶城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叶城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。他身量不算高大，但站在那里，反而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。刚才还在擦刀的手，此刻已经抄到了腰侧，短刀的寒光在阳光下晃了一下。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 溪边的女人尖声喊道：“小子！别以为仗着张破脸，咱们就不敢动你！你个小杂种，爹妈都是死鬼，就是个野种，村里不养你这害群之马！” 这话更是刺耳。叶城拳头猛地捏紧，指节发白，呼吸有些急促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些，从记事起，他就是村里的笑柄，连放牛的孩子都爱捉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