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困境

王丽终于放下抹布，叹了口气：“建国，咱家就这条件，哪壕得起来啊。换墙皮とかは、等孩子考上大学再说吧。” 林建国眼珠子转了转，把那块掉下来的墙皮往桌上一放：“丽华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咱这日子，得换个法子过。光知道省吃俭用，到头来看着就是窝囊。” 王丽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几眼，欲言又止。林建国这调调，以前还真没说过。以前他上班，一个月工资就几百块，厂里管饭，他就觉得天天的日子都过得踏实。后来厂里效益不好，下岗，自己出来摆摊卖点小东西，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，孩子要上学，老婆身体也不争气，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。 林建国指了指墙皮：“你看这墙，哪天不透风？孩子跑出门去玩，风一吹，感冒了怎么办？咱家这状况，就得想点实际的。不能光想着省，得想着怎么多挣点。” 王丽没说话，默默地又拿起抹布，擦起桌子来。心里乱糟糟的。建国这话，她当然听着，可家里就这么一点底子，哪经得起折腾？她知道建国有点想法，以前就经常晚上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有时候说得神神秘秘的，她听着就头疼。 林建国看着妻子这副神色，叹了口气，又把那块墙皮往旁边一推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先吃饭吧，吃完饭我出去转转。” 说完，他就站起身，拿起外衣，出了门。 王丽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建国这是怎么了？以前没这么大的野心啊。可转念一想，建国也是下岗职工，总不能一辈子靠着摆摊过日子吧？孩子还小，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途啊。 屋子里，只剩下王丽一个人，默默地看着桌上的那块墙皮。她知道，建国出去，肯定是想找活路。可这个家，真的有活路吗？ 林建国出了门，沿着街道慢慢走着。夏天的傍晚，街道上人流还不少。他看到路边有个修鞋摊，老板正给个老太太补鞋，手脚麻利得很。林建国停在不远处，看着那老板干活。 老板补鞋的手艺不错，修的价格也公道。顾客一个个都挺满意。林建国看着看着，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以前在厂里，都是机械化生产，哪像现在，连修鞋都可以做得这么精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