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挣扎
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林建国咬着牙，指了指刚掉下来的那块墙皮，“这墙皮都裂了，看着就晦气。换新的吧，总比让孩子在门口玩泥巴强。” 王丽没吭声，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，擦着擦着眉头越皱越紧。林建国以前上班忙，家里事情她管得多。现在林建国失业在家，人一闲就容易出错，还净挑些麻烦事。 “建国，你先别急着动手，”王丽叹了口气，“ منتظر money 呢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家里这点钱，够你喝西北风吗？”她指的是林建国之前信誓旦旦要搞什么项目，结果钱没挣到，现在越来越穷。 林建国脸色有点难看，低着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米饭。自从上次的厂子拆迁，他手里那点钱折腾没了，现在基本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他媳妇王丽以前在纺织厂上班，后来提前退休了，家里就他们俩，开销不算大，但也不能一直这么花下去。 “我明白。”王丽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怕你跟着瞎折腾，再耽误了。” 林建国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“我瞎折腾？王丽，你觉得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是闲得没事干吗？！”他的声音有点大，跟平时温和完全是两样。 王丽也站了起来，脸上带着受伤的表情：“建国，我当然知道你不容易。我不怪你，就是……不想家里太穷了。” “穷能解决什么问题？”林建国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碗里的饭撒出来不少，“我缺的是机会，是可能性！” 王丽愣住了，看着丈夫这副模样，心里又疼又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：“建国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，不是吗？你现在这样，整天没日没夜的瞎想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 “我哪知道啊，建国，你当我是怎么想的？”王丽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看看这屋子，墙皮都开始掉渣了。前两天邻居老张家孩子还在门口玩泥巴，一脚踩上去，黑乎乎的一坨，吓得那孩子直哭。你说这像话吗？” 林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，也有些后悔。他走过去，想拉住王丽的手，却被她躲开了。 “建国，”王丽的语气带着疲惫，“我知道你心里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