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

得，看来是死里逃生了。我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上，狠狠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冷风还在刮，但至少不再是四面八方都要命的刀子，背后有棵大树挡着，算是老天爷最后赏赐的一点人情味儿。 身边躺着几个兄弟，有的冻得直抽搐，有的呢，就直接不动了。我蹲下去推了推一个，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珠子都没动一下。得，死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认命。死在战场上，是军人该有的归宿，不是吗？至少，不是像在土木堡那样，像个傻逼一样被敌人包了饺子。 我摸了摸怀里，朱祁镇那套破衣服还是干的，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瓦剌人真就不管这些了。腰间的佩刀倒是还在，只是被泥水糊得跟块抹砖似的。得，武器也是铁打的，不是不坏。 冷不丁地，旁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。我转头一看，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小兵，现在正躺着喘气呢。 “你活着的？”我皱着眉问。 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小的……小的还活着。”小伙子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嘴唇冻得发紫。 “怎么样，那些蒙古人走了吗？”我问。 “嗯……好像……走了。但是……但是后面还有兵……”小伙子眼神闪烁，显然是怕我生气。 我心里“嚯”了一下。什么意思？还有后续？难道老胡他们没走？这可就麻烦了。我得赶紧想办法通知京里，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，而且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 “你先别动，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别让那些蒙古人再看见你。”我叮嘱道，然后掏出块干粮递给他，“先吃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 小伙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干粮狼吞虎咽起来。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我莫名地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兵荒马乱的小说，原来真实的情况比小说里更加残酷。 吃完了干粮，小伙子又有了新的请求。“陛下，小的不敢问，现在……现在该怎么办？京里……京里会不会知道陛下还活着？” 我心里一沉。他问到了关键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，也不知道回去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。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我可是战神朱祁镇，我不能就这么被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