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

晓晓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砸胸腔里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抠得文件边缘发白。听见身后唐正勋“唔”了一声，还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她脑子嗡嗡的，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滚下去。 “咳，”她赶紧清嗓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、我就是不小心碰到桌子，手机响了。” 这明显是瞎掰，刚才那动静手机早该报废了，但她不敢承认自己碰手机，那也太丢人了。 唐正勋没接话，又埋头看文件去了，手指敲击键盘的哒哒声蛮有节奏。晓晓能感觉到自己像块丢在角落的抹布，他根本没正眼看她。她偷偷抬眼，发现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完了完了，肯定是她刚才那声手机响把他惹烦了。 正想着，办公区门被推开，人事部的林姐领着个新人小张进来。小张看起来特青涩，穿着崭新的职业装，手紧张得直抖。林姐把一沓资料往小张手底下推了推：“这是你本周的工作，先熟悉熟悉。” “好、好的，林姐！”小张连声应着，眼神慌慌乱乱的，还差点被资料绊倒。 “小张，别紧张，慢慢来。”林姐扶了她一把，“正好，正勋，这位是今年新来的实习生，你带一带。” 唐正勋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小张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继续看文件。晓晓心想糟了，这新来的肯定要跟他说话了，她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果然，就听见小张小声问：“唐总监，这个报告怎么写？” 唐正勋“啪”合上文件，终于看向小张：“先看样本，不懂的自己查资料。” 小张连连点头：“是，唐总监。” 晓晓偷偷瞄了一眼，嚯，这唐正勋说话冷冰冰的，新来的都吓傻了。不过看在新同事可怜份上，她又偷偷竖了个大拇指。 林姐看了看手表：“那我先带她熟悉了，你们继续。” 说完就拉着小张走了。 办公室又安静了。唐正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，却半天没动。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，眉头还是皱着。晓晓见他没生气，又偷偷抬眼看他。哎，这人只要一皱眉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她忍不住想，刚才那声手机响到底惹他什么不高兴了？难道是……等她反应过来，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就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