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找到自己的路

冷风把门吹得哐当哐当响，林薇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资料被吹得七零八落，几页重要的表格都撕破了边角，王姐若是看见，少不了一顿骂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赶紧抱紧了怀里的纸，就是跑也要把东西送到。哪怕狼狈一点，总比干瞪眼强。 “林薇！”王姐尖锐的声音从楼道拐角传来，像根被踩断的针扎进耳朵。“你死哪儿去了？客户催了八百遍，你倒是给过来啊！” 林薇猛地挺直身体，抱紧怀里的东西快走两步。王姐穿着光鲜亮丽的套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她瞥了一眼林薇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几页都撕破了，赶紧重做！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迟到！” 林薇咬着牙没吭声，转身就往客户公司跑。天黑得早，路灯忽明忽暗，风里带着一股子剌骨的寒意。她抱紧胳膊，冷得直哆嗦，却不敢停。客户公司的楼很高，玻璃幕墙反着冷光，里面亮堂堂的，像另一个世界。 前台小姑娘爱搭不理地接过资料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放这儿吧，王总找你。” 林薇等在角落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一直在响，她不敢接，生怕是王姐的咆哮。半个多小时后，王姐终于出来了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 “怎么样，送到了？”林薇赶紧问。 王姐哼了一声，接过资料扫了几眼：“重做！客户要的是原始版本！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 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重做？她加完班到半夜，就为了赶这几个资料，现在全白费了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 回家的路上，冷风刮得像是要把人卷走。林薇抱着文件夹，脚步虚浮。回想起今天遇到的每一件事，从王姐的忙碌到前台的冷漠，好像都在嘲笑她的无能。她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单元灯牌亮得刺眼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 “林薇，怎么还没走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 林薇抬头，是住在同一栋楼的陈静。她穿着家常的毛衣，手里拎着菜篮子，看起来特别踏实。 “我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陈静笑了笑，递给她一个烤红薯：“刚买的，热乎的。快吃吧，看你冻得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