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雨天共撑一把伞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，林薇正站在落地窗边甩着淋湿的手，刚从外面回来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身上那件白色针织衫，胳膊和腰际都还带着水渍，贴在皮肤上有点黏糊糊的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皱了皱鼻子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顾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男人挑着眉，慢悠悠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黑色高领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。白色衬衫领口微开，衬得脖颈线条绷得笔直。 “回来？”顾衍没看他，目光落在玄关处的雨伞上，青色的大伞立在那里，伞面上还挂着几滴未落地的水珠。 林薇赶紧应了一声，想起刚回来时顾衍在睡觉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“你醒了？”她小声问。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停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她，淡淡道：“发烧了。”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顾衍这刚醒，人还不大舒服，要是一会儿发起烧来，他在办公室折腾，自己多过意不去。她转身走过去，想去扶他。 顾衍腰身一挺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林薇停住脚步，仰头看着他。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睫毛长而浓黑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视线没什么焦点地扫过林薇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别过来。” 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。“那……那你小心点，别发高烧。” 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顾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可林薇捕捉到尾音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些。 她还想再说什么，那人的手却突然抬起，叫住了她。林薇心里猛地一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，赶紧凑近了些。 “解释？”顾衍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能刮骨。 林薇眨了眨眼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，上次……我代你拿的那个文件，里面有些数据可能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男人突然打断她，语气却没什么不耐烦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玄关雨伞的旁边，“本来就不是什么机密。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他在帮她。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 “伞呢？”顾衍开了口，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