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平凡的烦恼

老王卷着袖子，使劲给渔网绳头上了道蜡。塑料桌布油腻腻的，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旁边老李正哼哼唧唧地摆弄着那艘二手塑料船舵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玩意儿迟早得散架，当初就不该图便宜。” “少抱怨了，老李，”老王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咱们这趟出海，就指望它了。我这鱼竿也该换线了，上次钓上来条大黑鲈，把线扯得跟面条似的。” 老王身后，年轻人小张正兴奋地调试着鱼竿。他是个愣头青，但下手利索。“王叔，设备都齐活儿了？” “差不多吧。”老王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钱凑得差不多了，就等天黑，咱们就下海捞世界去。” “捞世界？王叔，您就别逗我了，”小张咧嘴笑，“咱们这是捞鱼啊。” “都一样，”老王乐呵呵地说，“鱼是全世界，钱也是全世界。开船！”他嗓子一提，就挂在了船头。 船“突突突”地摇摇晃晃出了港口。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咸腥味儿，老王就觉得舒坦。他操控着老旧的渔船，慢悠悠地划向漆黑的海面。“遵守规定，别被抓。”他念叨着，其实心里盘算着往南走，多半能碰上些好货。 船在黑漆漆的海里钻来钻去。小张坐在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王叔，你看！那是什么？”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夜幕里，远处有个微弱的绿光。“别大惊小怪的，就是艘过往的渔船，或者是个守塔人。” 可那绿光，不像渔船的灯光，也不像灯塔那种忽明忽暗的节奏。它就那么定定地亮着，像……像有人在黑暗里举着个手电筒。 小张心里直打鼓。“王叔，要不咱们……绕远点？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也犯嘀咕。他拧了把船舵，打算远离那奇怪的光。“行，绕道走。”他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届年轻人，容易大惊小怪。 可就在船拐弯的刹那，那个绿光……动了。 它缓缓地、慢慢地，朝他们船的方向移过来。而且不是直线，是歪歪扭扭地，像条蛇在海面上爬。那绿光越来越近，明亮的绿，不像手电筒那股子刺眼，反而有种柔和的感觉，但它把周围的海水都映成了诡异的绿色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有点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