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前尘旧梦

姜晚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开那些纷乱的画面。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沈舟那轻柔的声音，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小时候沈舟从不叫她“小姐姐”， всегда (总会) 叫她“星星”，软软糯糯的，像是在哄小猫咪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称呼变了，语气也变了。 那天她发烧，迷迷糊糊地睡着，醒来时发现沈舟在旁边守着，手里还拿着退烧药。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问他：“沈舟哥哥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沈舟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，“因为你是姜晚星啊，独一无二。” 独一无二？现在想来，这话怎么那么别扭。独一无二？呵，她倒是真成了沈舟世界里的唯一了。可偏偏，曾经天真懵懂的姜晚星，把这份“独一无二”当成了宝。 记忆里的沈舟，总是那么耀眼。阳光下，他的笑容能驱散所有的阴霾；他说话时，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。姜晚星甚至记得，沈舟曾经对她说过，长大了要娶她。她那时候开心得不行，在院子里追着沈舟跑了好久，把他逗得哈哈大笑。沈舟的保证，她信了，不，是太信了。她甚至开始幻想过自己的婚礼，婚礼上一定有沈舟最灿烂的笑容。 可现在想来，那哪是什么保证，分明是一场笑话。沈舟眼里的光，从来都是别人，不是她。她只是沈舟童年的一个过客，一个他用来点缀自己光鲜履历的道具而已。 姜晚星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沈舟那张脸。曾经阳光灿烂，如今却带着一丝冷傲。她想起沈舟转身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，想起他最后那句“你变了，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。”变了吗？她觉得自己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姜晚星，只是不再傻傻地相信沈舟了。 她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，一阵风吹过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一片，叶面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。她记得那时候，沈舟也喜欢捡这样的叶子，说这样可以留住夏天。 现在夏天过去了，沈舟也走了。一切都结束了。 姜晚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的天空。那里有一抹淡淡的蓝色，像是沈舟曾经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