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笑得像个疯子

手机扔在一边，林小满靠在落地窗上，看着楼下红绿灯交替闪烁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。刚才苏皖那番话，像根小针，扎得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“……所以，你没什么想说的？”苏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隔着电波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小满莫名觉得那语气有点冷淡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就是突然有点累了，想安静会儿。” 脸是肯定热的，也不知道他那边能不能感觉到。 “嗯。”苏皖应了一声，就没下文了。林小满伸了个懒腰，肩膀垮了下来。她突然有点后悔，刚才是不是应该多说几句？或者说，她到底该说什么？明明早就想好了，结果一照面，舌头就像打了蜡一样僵。 楼下传来刺耳的喇叭声，林小满眼神飘过去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便利店门口，车门炸开，下来几个穿着神气的年轻人，对着车外就是一阵瞎吼。她皱皱眉，这种场景电视里都挺常见的。可不知道怎么的，屏幕里的景象好像跟眼前挺别扭的。 大概这种事看多了，也就麻木了。林小满转回头，盯着天花板。脑子嗡嗡的，有点乱。她想起第一次见苏皖，也是在这里，那个路口，他骑着单车，把她的奶茶全洒在人家新买的西装上，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。那时候觉得他是个人渣，但现在想想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 他后来虽然老是在她面前装高冷，开会的时候永远不发言，设计图纸一大堆却总是改得她怀疑人生，但偶尔也会在她加班到凌晨的时候，默默送来夜宵。这种矛盾的感觉，让她心里挺纠结的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小满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没接住。一看，是苏皖。她点开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早点睡。” 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好”，然后屏幕暗下去。林小满叹了口气，靠在窗边，看着远处模糊的霓虹灯光。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，但有时候又像疯子一样，满脑子不知道想什么。这种感觉……挺矛盾的。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矛盾了。可偏偏遇上苏皖，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了。她爱他，这是毋庸置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