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是泥泞的沼泽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苏皖没再问，她松了口气，但也能感觉到那头没什么情绪。她赶紧把手机丢在一边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 刚下班，她本打算直接回家，结果在楼下便利店顺手买了杯奶茶，想着路上热一热也行。谁知道刚走到电梯口，就被人一把推搡过去，奶茶撒了一身，还溅了推她那人一腿。抬头就看见苏皖杵在那儿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林小满当时吓得腿肚子都在转，连声道歉都说不完整，就被保安给拉开。 那之后，她又偷偷在公司楼下看了他两眼，远远的，不敢靠近。今天手机响，她下意识手忙脚乱地藏起来，没想到是苏皖打来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总算是要算账了么？ 六点，苏皖说。林小满默默记下，然后胡乱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她得赶紧回家，不然等会儿苏皖真的再打电话过来，她找什么借口？想到刚才那通没来由的沉默，她心里更七上八下。 走出办公楼，天色已经暗透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倒是挺清醒的。林小满紧了紧外套，加快脚步走向公交站。她没注意到，身后不远处，苏皖的车已经缓缓开了过来，停在不远处，车顶的灯光亮着。 苏皖坐在车里，看着林小满的身影消失在路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今天她跟谁说话了？手机通话记录里没什么异常，但那个莫名的中断，还有最后那句含糊的“六点”，让他心里有个疙瘩。 他在想什么？林小满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明明就是个小麻烦精，就因为奶茶那点事，到现在还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，胆战心惊地躲着他。可想到刚才手机那头的沉默，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 爱一个人，是不是就该卑微点？像她这样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份喜欢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摔碎了？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，都写得好像挺美好，可真到了自己身上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 公交车来了，林小满赶紧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假装看窗外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她不知道苏皖到底想怎么样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这样偷偷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