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她跪在他面前

林小满手一抖，鼠标指针歪了半截，网页上的新品预告都看歪了。柜台那三个客人，一个抠脚大汉在比划奶茶口味，一个老太太在问流量包，还有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被人牵着胳膊，嘟囔着要草莓圣代。眼瞅着下午三点，这三个人还没一个走完，她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往上冒，像杯凉透的冰美式，从喉咙直烧到后脑勺。 “老板娘，打烊不？”那抠脚大汉突然凑近，油腻腻的手朝柜台伸过来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，“今儿个给个面子，打个折呗？” 林小满眯着眼，那手指头在键盘上戳了戳，噼里啪啦两下，就把他的会员过期提醒弹了出来。“谢谢，不打了，”她声音有点干，“明天见。” 抠脚大汉撇撇嘴，但终究没再纠缠，訇叽訇叽地摔门走了。柜台后头总算能喘口气，林小满抓起话筒刚想喊“下班啦”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哎呀！” “谁啊？” “苏总监？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要去隔壁公司送东西，顺道看看下午那个小班火车票。正想着要不要先躲躲，就听见刚才那女声喊：“苏总监，您怎么亲自送快递啊？我们年轻人，还是辛苦您了。” 一拨人围了上来，林小满悄悄往拐角缩了缩。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弯着腰，把一个纸箱往办公室门口搬。那人挺高的，背有点直，但站在那儿，莫名地让人觉得……有点眼熟。她视线飘忽，不敢太定，刚才泼奶茶那件事还新鲜着呢。 纸箱搬到门口，男人直起身，抬手叫门。这时林小满才看清——那不是苏皖又是谁？就是那天挤公交，把奶茶拿倒了她的那个设计总监。 没等保安开门，苏皖自己掏了钥匙，推门进去，顺手还把门甩得挺响。林小满心里“轰”一声，几乎要跳出来，差点把奶茶店侍应生喊成保安大哥。刚才看见他时，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，连快递是啥都不知道。 “苏总监！”一个年轻男声从门里探出来，语气里带着点尊敬，又有点嫌弃，“您这帮什么破快递啊？搬得我手酸。” 苏皖没回话，估计是嫌烦。林小满悄悄挪到墙角，手心冒汗，后脖颈子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