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无道，你这脑子……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？"胡老盯着叶无道，语气复杂，像在说人话，又像在说疯话。

叶无道正捧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刚炖好的参汤，咕嘟咕嘟灌着。"装玩意儿？能装钱吗爷爷？能装灵石吗爷爷？我这脑子，就是用来算算账，想想怎么混口饭吃，顺便……多杀两个人而已。"他咂咂嘴，味道不错，三百年老参，品相极好。

胡老翻了个白眼。"混口饭吃需要这么绕？你倒是挺能编。"他叹口气，"算了算了，你这孩子，不是寻常人。我倒是想问问，你那脑子……到底哪儿不一样？"

叶无道放下碗，眼神清亮地盯着老人："不一样就一样，看得远，想得深，记性也好。比如，您上次说，这药园子缺个管事，每个月得给您送十斤上好的草药，我记着呢。"老人一愣，随即拍腿大笑："好小子！你这脑子是跟人抢去的？行！就你了！"

原本还有些杂役挤兑他的小子们，立刻噤若寒蝉。谁不知道胡老对叶无道另眼相看？这小子不是普通的杂役，干活时眼珠子溜得跟贼似的，总带着点思索。

送完参汤，叶无道没回住处，反而绕到后山。这里是他平时练枪的地方，用的是一根老旧的木枪。现在，他握着一把青铜古枪，枪身黯哑，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气。

"嗡——"

枪尖对准一块青石，他手腕一抖，枪身嗡嗡作响，一道淡青色光芒闪过，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青石三寸。"劲力，还可以。"叶无道舔了舔嘴唇，"比昨天强了半分。"

青铜古枪不是他的，是三年前他在佣兵工会当杂役时，从死去的那个佣兵手里抢来的。据那佣兵临死前嘀咕，这是某个隐秘宗门的下品兵器。隐秘宗门……呵。

他的目光扫过远方，那里是连绵的山脉，更加苍茫。家道中落？退婚被打脸？对他来说，那些只是过去的事。现在，他只有三件事要做：修炼，赚钱，变强。

"爷爷说，我药园子缺个管事，我答应了。"叶无道低声自语，"以后，就靠这个开花了。"他活动下手腕，刚才练枪的余波让气血有些躁动，他吐出一口浊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
"至于……那些不长眼的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"早晚得踩在脚下，当垫脚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