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会行走的尸体

呛得肺叶儿发痒，老周把烟灰磕得老响。他眯着眼瞅着那俩小年轻，嘴里哼哧哼哧的：“是，老本行。总得有人干这活儿不是？”小丫头先乐了，噗嗤一声：“周哥您就别贫了，赶紧收走啊，待会儿邪门。”小子赶紧附和，“对对对，赶紧的，多咱能轮到我们？ 老周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扔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他蹲下身，对着那具歪在路边的残躯，手指捅了捅眼眶空洞的脸，“啧，这玩意儿，可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。” 那是一具男尸，穿着寻常的工装，但已经彻底不寻常了。半边脸皮被撕开，露出森森白骨，左眼球的位置，一个乌黑的窟窿里还挂着几缕头发。更邪性的是，它没躺在地上，而是半跪着，姿势像是在对什么东西弯腰行礼，脚底下泥土里还残留着几道拖拽的痕迹。 小丫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周哥，这……这玩意儿怎么走动的？” 老周皱着眉头，蹲过去仔瞅。他手指搭在尸体的胸口位置，试探着按了按。那尸体软得像一团烂泥，毫无反抗之力。但奇怪的是，它的脖颈能动，缓缓地转过来，露出那张面目全非的脸。 “见鬼了……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明明是死的，怎么还能自己动？他伸手去摸尸体的额头，指尖触到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。 “周哥，这是啥？” 老周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一看，心头猛地一跳。那冰凉滑腻的东西，竟然是一块……冰？而且，这块冰嵌在尸体的太阳穴位置，形状像个模糊的人形，正随着尸体的动作微微晃动。 “见鬼，结冰了……”老周嘀咕着，手指用力掐了掐那块冰，“硬邦邦的，跟石头似的。” 小丫头吓得往后缩了缩，“周哥，这……这会不会也是那种会行走的尸体？” “放屁！”老周啐了一口，“会行走的尸体老祖宗们早就处理了，哪能用到这个年头？这玩意儿……邪门归邪门，总归还是个尸体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走，别在这儿磨叽了，赶紧弄走。晦气。” 小子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，小丫头虽然害怕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收拾起工具。老周走在前面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