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恐怖的睡眠

呛得肺叶儿发痒，老周把烟灰磕得老响。他眯着眼瞅着那俩小年轻，嘴里哼哧哼哧的：“是，老本行。总得有人干这活儿不是？” 小丫头先乐了，噗嗤一声：“周哥您就别贫了，赶紧收走啊，待会儿邪门。”小子赶紧附和，“对对对，赶紧的，多咱能轮到我们？” 老周没接茬，心气儿有点往上撞。这俩小家伙说话没大没小，像是觉得他干的事儿挺好玩儿。可真遇上事儿，谁又愿意跟着他跑三不限的现场？前两天送回去的那个老李头，走前还撂下句狠话：“周子，你他娘是属犟驴的？这破收容令都搁裤兜里了！” 老李头那是真被吓破了胆，半夜瘆死里爬回来，描述那玩意儿在黑暗里转圈圈追他的场景，跟鬼片似的。可要按流程走，那玩意儿必须得当场收容，老李头犟，非要回家找他那积攒多年的宝贝药，折腾了俩小时。最后不还是得老周亲自跑一趟，把那玩意儿弄回来的。老李头临走那眼神，老周瞅着都瘆得慌。 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走。”老周挥挥手，“下次找你们地道的时候，记得带脑子。” 小丫头乐得直蹦高，小子也咧着嘴笑，俩人勾肩搭背溜达没了。 老周吧嗒吧嗒又点上根烟，眯着眼想起前阵子收容的那个“梦游者”。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专挑智商不高、晚上单独睡觉的人下手。上上周收容回来的那个大学生，就是被它给弄的。先让人在梦里迷迷糊糊的，接着往脑子里灌乱七八糟的恐惧，最后直接让人在现实里吓出个好歹。人送医院查了半天，就说是精神衰弱，最后还是老周认出来是那老掉牙的玩意儿干的。 大学生出院那天，人看着跟丢了魂似的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见人就问“我妈妈在哪儿”。老周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专挑短平快，专门往人心里钻，比那些体外的玩意儿还磨人。 “得赶紧找人问问，这鬼东西现在又去哪儿了。”老周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 他晃晃悠悠走出便利店，天色看着是暗了下去。路灯忽明忽灭的，把他的影子投得老长。后半夜是有风的，风不大，咕噜咕噜地刮着，吹得路边的垃圾桶哗啦哗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