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无法逃离的阴影

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老高，呛人的烟气让老周喉咙发痒，他没去咳，手指咔咔地敲着桌面，听着那俩小年轻叽叽喳喳。小丫头叫小敏，说话脆生生的，小子叫胖子，声音闷闷的，总喜欢把“行”说成“杏”。这俩小子刚接手活儿，新鲜劲儿还在，眼睛里亮汪汪的。 “周哥，您就别贫了，赶紧收走啊，待会儿邪门。”小敏率先笑出声，噗嗤一声，手里还拿着个黑乎乎的袋子，上面沾着灰，像是刚从哪个破屋子里翻出来的。 胖子赶紧附和，“对对对，赶紧的，多咱能轮到我们？” 老周眯着眼，没搭理他俩，自顾自地搅着手里的茶水。茶是粗茶，泡得浑浊，可他喝着倒觉得顺气。他想起上回那个收容的，是个疯子，抱着个破娃娃在门口哭，嘴里念叨着“别丢我，别丢我”。那时候小敏还吓哭了，胖子呢，吓得脸都白了。 “行，行，你们俩赶紧干。”老周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去给你俩拿装备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小敏和胖子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紧张。兴奋的是终于能上手干活了，紧张的是这活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老周从柜子里拿出两套装备，递给小敏和胖子。装备是旧的，上面沾着灰尘，像是没用过一样。小敏接过去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又看了看胖子，俩人相视一笑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——这装备，还能再战五百年。 “走吧，去收那个。”老周说，指向了门外的一栋破楼。 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坚定。无奈的是这破楼这么偏，还得走小路。坚定的是，活儿总得干，不是吗？ 老周走在前面，小敏和胖子跟在后面。两人都低着头，尽量不去看周围。周围阴森森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。小敏心里有点发毛，手紧紧抓着装备带，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“周哥，这楼里有人吗？”胖子问，声音有点小。 老周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那……要是有凶东西，我们怎么办？”小敏问，声音更小了。 老周依然没回头，只是说：“按规矩办事。” 两人沉默了，心里都明白，所谓的规矩，就是尽可能少地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