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灾难降临

老周揉着太阳穴，把烟按进烟灰缸里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可小区门口那盏防爆灯还是死命地亮着。他瞥了一眼对面的便利店招牌，"24小时营业"四个大字在夜色里晃荡，活像张嘴要把他吞下去的怪物。 "又来了。"老周嘟囔了一句，抄起扳手往工具箱里一塞。收容所这摊子事，他干得比谁都明白——不是闹着玩的。今年已经第三次有人闯进这破院子了。第一次是个喝醉的保安，次晚是个睡 completly 醒的姑娘，今儿个更邪乎，大半夜送来个浑身是伤的男人，说是从二十八层跳下来的。 "王师傅！"老周喊道，"快起来搭把手！" 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师傅不耐烦地裹紧了印着"天灾收容所维护员"的工装外套，晃晃悠悠从工具棚里爬出来。这人五十出头，背比电线杆还直，手里常年攥着根扳手，活像只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。 "咋了，老周？又闹鬼了？"王师傅一边调整安全帽，一边嘀咕。他年轻时当过消防员，退休后被老周招来搭把手，就差没把"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"刻在脑门上了。 老周没搭理他，蹲下身检查男人腿上的伤口。那家伙的裤腿撕得乱七八糟，裤腿里渗出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。"醒了？"老周问。 男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手指在纱布上抠得死紧。老周啧了一声，从喉咙里倒腾出根棉签，撬开他干裂的嘴唇。"说点啥？医院不认你，咱这儿就认钱。" "楼..." "楼怎么了？烧了还是塌了？" 男人剧烈地摇头，突然惨叫一声，后脑勺撞在垃圾桶上。"电梯！二十八层！钥匙！" 王师傅突然瞪圆了眼睛："二十八层？"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"你们这破楼改造前可没电梯，去年才安上去的。" "改造？"老周皱起眉头，"我怎么不知道？市规划局批了吗？" 王师傅哼了一声："那帮孙子使坏，趁着雨季停电，偷偷给你接上的。还说什么为了提高客户满意度，哼，我看是等着接应什么东西呢！" 老周手上的动作停了："你说啥？接应什么东西？" 男人突然抓住老周的胳膊，指甲死死掐进他皮肉里："别信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