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相守

“咔哒——”门锁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屋里，简直跟炸雷似的。莫小染猛地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线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瞬间松了下来半截。楼下动静停了。不是因为打累了，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好像谁点燃了烟头，又忘了。 这味儿她熟。是老周抽的烟，牌子叫“黄金叶”，味道冲，烧完了会留下点糊味儿。老周是保安队队长，管着楼下这几栋楼的出入，平时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就是有点烟瘾。今儿晚上，动静是因他而起。 莫小染没急着下去，只在门后面又听了会儿。楼下没再响动，只有那股淡淡的焦糊味儿还在屋里飘着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重新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这别墅区是高档小区，安保措施挺严，但昨晚的事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有个外人，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她家附近，虽然没闯进来，但足以让人后怕。老周他们反应挺快的，赶到的时候那人早没影了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车痕迹。 “吱呀——”楼下传来老周的声音，是他换鞋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接着是拖鞋“啪嗒啪嗒”往客厅走动的声音。 莫小染掀开一点被子，从门缝底下塞出一根头发。那头发是黑褐色，有点卷，看起来年纪不大。她认得，是昨晚那个神秘人的。当时她没注意，那人跑得快，但撞了她一下，她顺手摸到了他胳膊，指尖一下，就摸到了这么根头发。 老周在客厅站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换衣服。然后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是解皮带。紧接着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卧室门锁又被扭动了一下。莫小染的心 lại 提了上来。 不是她，是老周。他怎么又进来了？ 这次她没等到老周的声音消失，几秒钟后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脱衣服。她咬了咬嘴唇，闭上眼睛。 她知道老周喜欢抽烟，也喜欢喝酒，但不知道他还会一个人跑来这儿。他们不是同事，也不是朋友，昨天才第一次见面。她只是个住户，而他只是个保安队长。 可他偏偏选了在她家附近动手脚的那个人。 莫小染心里有点乱，像塞了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