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冲突

楼下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。 莫小染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上的夹克，手指因为用力，都在微微发颤。线头在布料上跳跃，发出细碎的“滋啦”声，像某种奇怪的背景音乐。她得保证这件夹克完美，这是给她表姐的生日礼物，表姐眼光挑剔得很，一点瑕疵都受不了。 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柜子被踢到了。 莫小染心头一紧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猛地抬头，透过雕花木窗往外瞥了一眼。 三楼，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王胖子，正探着身子往下看。他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是酒还是茶的杯子，杯子里漂着几片菜叶，看起来就浑浊。 王胖子下面站着一个年轻姑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手臂上几道若隐若现的旧伤疤。姑娘有点怯生生的，眼神躲闪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 “小染，你看…你看这个家…唉…”王胖子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杯子往下一顿，菜叶晃了晃。 姑娘像是被逼着似的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小染姐…我能…我能求你一件事吗？” 莫小染挑了挑眉。这王胖子，平时游手好闲的，今天怎么突然到她铺子底下来了？还带着个不省心的丫头。 “说。”莫小染言简意赅，重新低下头，拿起针线，继续缝那夹克。她这人，不喜欢绕弯子。 王胖子还在抱怨：“小染，我知道你手艺好，你看能不能…能不能帮我这个丫头做件像样的衣服？就…就今天，今天就要！” 那姑娘赶紧点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是啊小染姐，我…我求你了…” 莫小染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。她不算漂亮，但那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蒙了层水汽。 “今天？”莫小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店里忙着，没空。” 王胖子急了：“小染！你这是何必呢！我只能求你了！” “我这里不办这种临时加急。”莫小染态度坚决，手指翻飞，继续做她的夹克。那副“我很忙，没空管你”的样子，硬得像是块石头。 姑娘听到这话，眼圈更红了，但没再说什么。她默默地退到一边，双手绞着衣角。 王胖子还在磨叽：“小染，就帮帮我这个妹妹吧！求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