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老街口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裁缝铺子，也就是莫小染的地盘。铺子不大，蛛网似的电线拉得到处都是，挂着的衣服东倒西歪，但总归是整齐。莫小染正在二楼的铺子里，埋头做件夹克，手指翻飞得像在跳舞，线头时不时蹭得“滋啦”一声。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，夹杂着几声粗口。莫小染皱皱眉，这种时候来凑热闹的，没几个是善茬。她穿件白衬衫，下面是条藏青色裤子，脚上踩双旧布鞋，人已经像个炮弹似的冲了下来。 楼下围着几个社会摇人模狗样的，为首那男的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敞着T恤，露出那肚子上的几块肥肉，正扯着嗓子和别人吵。旁边还有两个跟着起哄的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柜台后的老王头 expansions out 了嘴，一脸的黑线，却不敢吱声。这老街口，谁不知道这几号的臭脾气。 “妈的，谁他妈偷我手机？”那男的还在嚷嚷，手指着旁边一个蹲着的瘦高个，“老子新买的，五千多！” 瘦高个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 “还没得没有？你穷疯了吧？抢老子手机？”那男的一拳挥过去，瘦高个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跪下去。 莫小染嗤笑一声，把针往桌子上一丢，走到他们跟前。她个子不算高，但站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那男的。 “哥，你家住哪儿？”莫小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那男的耳朵上。 那男的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莫小染，又看了看周围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咂咂嘴，有点菜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 “我叫莫小染，”她慢慢说，“你手机，能拿回来，但得看你怎么说了。” 那男的瞪大了眼睛，他看莫小染，觉得这女的有点邪门，身上没股胆气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咽了口唾沫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哥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 说完，他看了一眼瘦高个，啐了一口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威胁了一句：“小子，以后少来惹事，听见没？” 那男的走远后，瘦高个才敢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泥土，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感激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