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同居

王磊刚掐灭烟头，烟灰缸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溅起一阵烟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失恋这事儿，真他娘的要把人逼疯了。门外钥匙声还在响。 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人还没进来，就听见姐声音了：“王磊，在呢？钥匙给你放门洞里了，水也给你送来了，搬进去吧。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穿着脏T恤和皱裤子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眼圈还是红的，活脱脱一破产失恋青年。姐没多看，径直走进来，随手把两杯水放桌上：“喝吧。”然后就去收拾她那堆得跟山似的画具。 王磊看着那身行头，心里直打鼓。姐今天穿了条米色风衣，里面是件鹅黄色针织衫，底下是黑色西裤，脚踩一双乐福鞋。年纪不小了，但看着特精神，尤其那双手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常年拿笔的。不像他，爪子又粗又脏。 “你要住这儿？”王磊吸了口烟，呛得直咳嗽。 “不然呢？”姐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画笔在调色盘上划来划去，“总不能让你露宿街头吧？我跟你说，这房子我租了半年了，你赶紧收拾收拾搬进来，别糟蹋地方。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觉得这老姐说话真是直接，不绕弯子。他本来想反驳的，说他自己能扛，可看着这乱糟糟的屋子，想想房东那精明的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破屋是今天刚租的，房东老王那人精明得很，下午交完钱就溜了，送水的？ “那……我的东西呢？”王磊问。 姐头也不抬：“楼下快递柜，你名字。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 这姐，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啊。刚还表现得像个大姐姐，转眼就冷酷到底。他晃悠下楼，果然看到个快递柜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T恤、裤子、袜子、几本破书，还有个半瓶啤酒。他差点没乐出来，自己这形象，名的确配不上这破屋子。 回去的路上，他看到姐在客厅摆东西，一叠画纸铺在茶几上，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顿时眼皮直跳。那画！我的天！简直绝了！人物线条流畅得跟丝线似的，色彩搭配大胆又和谐，那眼神！那嘴角上扬的弧度！活灵活现！ “好看吗？”姐突然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画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