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兵临城下

“后门？老五你脑袋让门夹了还是咋的？”林峰扒拉了两口硬得能当磨刀石吃的饼，皮都碎了，没个正经嚼头，“咱们这是在荒山野岭里找活路呢，不是来这儿度假的。” 老五咽下嘴里的米糠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：“可这地方邪乎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前边那座山头，黑乎乎的，老林，你说会不会有啥……” “有啥啊？”林峰肚子里空得咕咕叫，但精神头还行，“有啥就对了！咱们不是来干啥都不行的，是来干啥都有方法的！兄弟们，磨蹭啥呢，往前走！” 他拍了拍腰间的皮囊，沉甸甸的，全是昨天挖出来的野菜根，还有三个烤得焦黑的硬疙瘩——山里人啃树皮都啃不出的美味。三儿踮着脚，从树缝里抠了半天，才弄了半把发霉的野果子，咧嘴一笑：“林哥，俺寻思，这玩意儿能吃吧？” 林峰皱眉看了看，这玩意儿闻着就酸，颜色也绿得发黑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“算了，省着点吃吧，说不定哪天就有正经吃的了。”他不想让兄弟们灰心，嘴里说着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荒山里，哪来的果子能成色这么差？ 走了半天，前面果然有个山头，黑黢黢的，像个人蹲在那里。林峰警惕起来，抄起那根揣了半天的柴刀，慢慢靠近。 定睛一看，嘿！真是个山民，穿着破烂的麻衣，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闭着眼打坐。林峰松了口气，原来是人，不是鬼。他蹲下身，低声问：“兄弟，这是谁的地盘？” 山民猛地睁开眼，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，手里的树皮棒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林峰手里的柴刀，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从……从哪儿来的？” 林峰有些不耐烦：“别紧张，咱们不是坏 人。只是路过，想找个人问问路，看看附近可有啥吃的，住的地方。” 山民看了看他们几个，再看看自己，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前后左右：“这……这是深山老林，荒无人烟的。你……你们……” “你看，”林峰指了指那黑黢黢的山头，“咱们在那儿找了两天了，连个活口都没见着。你是不是知道点啥？”他心里已经有谱了，这山头邪乎，估计是有人躲在这儿，看样子跟山里头的土匪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