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离别
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刺得苏寒眯了眯眼。他不喜欢这种喧嚣，但这家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，晚上那堆烂摊子得有人处理。指尖停顿了一下，他才再次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 “处理完这边的事，明天我打算直接搬过来。”他说。 坐在副驾驶的萧雨慧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路灯刚好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线条，但此刻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，似乎多了几分期许。 “搬过来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听起来有些意外，“具体是……” “公司租的公寓在市中心，离这边不远。”苏寒没看她，依旧盯着前方，“省得每天跑来跑去找地方处理事情。” 萧雨慧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苏寒不喜欢绕弯子，直接干脆是他的风格。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想起上次他也是这样，说公司的事办完就回山顶。结果呢？他赖着没走。所以这次……也会赖着吗？ 车速慢下来，停在公司楼下。下车时，一股热流扑面而来，是外面窜进来的车尾气。萧雨慧习惯性地皱了皱眉，苏寒已经打开后座锁，手伸过去。 “拿着。”他把一个牛皮纸袋子扔过去，“文件。” “知道。”萧雨慧接过，袋子沉甸甸的。 “上来。”苏寒侧身，示意她先走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萧雨慧穿着一身简单的职业装，领口微开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颈子。苏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去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赶紧移开视线，拐弯抹角地说：“外面挺热的，开空调吧。” “嗯。”萧雨慧没接话，心里却泛起些微涟漪。 他住在山顶，那里是城市钟鼎的制高点，风景极好，但也极冷。她想过无数次，若是有天他愿意下来，这电梯间的空气，该会变得不一样吧？ 公寓是租赁的，布置得简单但整洁。没有多余的装饰，甚至有些冷清。苏寒显然没花多少心思，只是把自己安置下来。萧雨慧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环顾了一下，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可以添点绿植。” “不需要。”苏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正忙着处理文件。 “至少挂个画吧？”她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“这样太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