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前夫找上门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林晚晚的手背上，冰凉一片。离婚证被她捏得咯吱作响，那薄薄的纸页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，可她还是没松手。钢印沉甸甸地压在心口，像一块巨石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林晚晚盯着那红色的戳，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，全是这三年来的一幕幕——沈墨言的对视，他的温柔，他的冷暴力，他深夜里带着酒气的怒吼，还有他签下那纸离婚书时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 “终于解脱了……”她对着雨幕，声音又轻又飘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三年，整整三年，她就像一头困兽，被对沈墨言的爱恨折磨得体无完肤。当初非他不嫁，后来爱到卑微，最后被伤得彻底。她以为重生是老天爷终于开眼，给了她重来的机会，让她能离开这个男人，重新开始。可现实呢？她刚拿到离婚证，还没感受到自由的阳光，就撞见了沈墨言。 离婚证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，纸边卷起，钢印的颜色也似乎被冲淡了一些。林晚晚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脑子里的混乱甩出去。她得找个地方弄干这身衣服，不然着凉了更麻烦。她需要找个吃的，想想接下来住哪儿。天又阴了几分，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。她刚拐出民政局门口，视线不远处的路面上，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停住了。 车窗慢悠悠地降下来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。林晚晚瞳孔一缩，呼吸都停了半拍——是沈墨言！她怎么可能忘得了这张脸？当初她痴迷了整整八年。可现在，这张脸只让她感到窒息和愤怒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难道跟踪她？还是……等着她来拿离婚证？这些念头一闪而过，让林晚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“上车。”沈墨言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，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让她莫名心慌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什么别的情绪。 林晚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肩膀，可她却感觉不到冷。“不用了，沈先生。”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不想跟他多纠缠。 “晚晚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了想，然后叫了她的名字，刻意拉长了音调，像是在试探，“上车吧，外面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