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害的真相

雪还在下，不大，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盖上白被子。苏清月缩在街角，怀里那点吃剩的干粮早就冻得硬邦邦的，啃下去直刮嗓子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鼓鼓囊囊的，还有俩铜板，是刚才从什么破庙抢来的。 “小废物！你看看你，连个男人都护不住！”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风雪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苏清月耳朵里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衣，妆容却有些花败的妇人对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破口大骂。 苏清月眯了眯眼。那男人她认识，是她那不成器的爹爹，苏举人。只是眼瞅着要被冻死，那妇人还在这儿撒泼，真是心黑。她冷眼旁观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上去捡点柴火，或者干脆把那俩铜板偷走。 “爹爹，别……别跟她废话。”苏清月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冻得发颤，却又带着一股子倔强，“咱们……咱们走。” 苏举人抬头，看见苏清月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挣扎着爬起来：“儿啊！爹爹对不起你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！”那妇人一把推开苏举人，“赶紧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再哭哭啼啼，等会儿官兵来了，连你们俩都别想活命！是不是觉得我狠了？告诉你，比这更狠的在后头！” 说完，那妇人哼着小曲，挺着胸脯走了，走几步还回头啐了一口：“呸！林家那个贱人，等着吧！” 苏清月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冷飕飕的。这娘们，当初为了钱，把她们母女俩扫地出门，现在又为了便宜另一个男人，逼得爹爹做这等寒酸之事，真是恶毒无比。她想起前几天，娘被逼得跳了井，爹爹才被逼到这地步。 “爹爹，咱们……去哪儿？”苏清月蹲下身，帮着苏举人拍掉他身上的雪。 苏举人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，眼神空洞：“不知道……或许……或许该去问问官府吧……” 官府？苏清月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世道，有理的倒成了没理，没理的倒仗势欺人。她看着爹爹那副寻死觅活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 “爹爹，”苏清月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雪，“等会儿您先找个地方躲一躲，我去……我去寻摸点吃的。” 苏举人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儿啊，爹爹不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