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嗡地转着，把办公室的温度搅和得忽冷忽热。楚晏䂙盯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像几只张牙舞爪的妖怪，简直是要颠覆他的世界观。

“教授，您看这个快递单…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楚晏䂙抬眼，瞥见助理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快递盒，那上面的收件人竟然是他。这还用问？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把什么东西乱寄过来。

他挥挥手，示意助理先退下。捏着快递单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楚晏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玩意儿还真是挺有耐心的，上次他随手扔掉的文件角，这不就寄到他这里来了？真是阴魂不散。

皱着眉拆开快递，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然一缩。那是一封厚实的信，牛皮纸封套上还有几朵歪歪扭扭的玫瑰图案，颜色鲜得晃眼。

他拆开信封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那信纸上，是娟秀的字迹，但内容却让他彻底无语。信里那个叫林晓的实习生，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，没话找话，字里行间全是露骨的奉承和暧昧。

“楚教授，您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，指引我前进的方向……”“楚教授，您的每一个微笑都能让我心跳加速……”“如果可以，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……”

后面的内容不堪入目，楚晏䂙甚至能看到助理脸上那尴尬又好奇的表情。他直接把信往桌上一扔，信纸哗啦一下散开，像一群受惊的鸟。

“谁干的？”楚晏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助理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说：“这个……是今天早上送来的，说是要亲手交给您。”

“林晓……”楚晏䂙咬牙切齿，这个实习生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打造成八卦中心的靶子了。他之前就说过几次不要乱来，她咋就不听呢？

越想越气，楚晏䂙抓起桌上的钢笔，在信纸空白处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叉。写完两个字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踩了一坨狗屎。这算哪门子工作汇报？简直是莫名其妙。

他抓起电话，直接拨通了林晓的号码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晓欢快的声音：“教授！您找我啊？”